最爱恋人用另类方式抛弃我

 

  17年前,他们的爱情温暖而贴心,然而最终逃不开命运无情的捉弄;17年后,她历尽苦难,仍难以忘怀那段尘封了多年的真爱——

  “这段往事在我心里搁了17年。而那些尘封的记忆随着时间的远去却越来越清晰。”许青动情地回忆着那个让她永世难忘的已经在天堂的爱人。从她羞涩的眼神中,我仿佛听到了17年前那段平淡朴实却刻骨铭心的生死恋歌。

  A纯洁初恋从未有过的温暖和贴心

  1989年,17岁的我高中毕业。在此之前,我的感情世界只是空白一片。3月,在同学的生日聚会上,我认识了大我7岁的汪洪。“小青,这是我哥的战友,你叫他哥吧。”伴着同学这样一句简单的介绍,我对汪洪轻轻笑了笑。那晚,朋友们都进了舞池狂欢,我不擅长跳舞,便独自坐在一旁看着闪烁的灯光发呆。“一个人在这里不无聊吗?我来陪你聊天。”递过一杯饮料,汪洪微笑着在我身边坐下。“我是重庆人,现在北京当兵,其实有时挺想念家的。”汪洪说话时的真诚让我感动。“来,我教你跳舞。”聊了一会儿,他忽然拉起我的手一脸温柔地说。在闪耀的灯光下,我竟有一丝莫名的紧张和害羞。那夜炫目的灯光与汪洪温柔的微笑一起在我心里划下了淡淡的痕迹。

  不久,汪洪回到了北京。一个月后,我竟意外收到了他的来信。“小青,想知道你最近过得好不好?希望你每天都快乐……”在信中,他像哥哥一样关心着我。末了,他写道:“能问问你现在交男朋友了吗?”这句淡淡的询问让我的心里闪过一丝异样:怎么会想到给我写信呢?

  在期盼和等待中,我守来了他的第二封信:“我做你的男朋友好不好?这是我第一次对女孩表白。”信中,汪洪直白地向我表达了他的感情。“假如你是我的男朋友,那我肯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”我们开始了恋爱。那一年,我们在书信中传递着彼此的思念和爱慕之情。虽不能相见厮守,可我们的感情却如夏日的气温一样炽热。

  1990年2月,一天,我忽然接到阿洪打来的电话:“小青,我回家了,很想见你。”一年相隔不见,让我的思念如草蔓般疯狂生长,听着电话那头熟悉而亲切的声音,我忽然有了决定:“我打算来重庆工作,以后就陪着你。”几天后,当朝思暮想的爱人出现在眼前时,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,只是就那么与他紧紧相拥,真是长相思不如长相伴啊!我住进了阿洪家,我们用心经营着彼此纯真的爱情,那段时间是我记忆中最幸福和珍贵的时光。在阿洪身上,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和贴心。

  一晚,我独自去逛街。在一家鞋店,我看上了一双高跟鞋。“高跟鞋穿了对身体不好,所以我不喜欢你穿。”想起以前阿洪的话,我有些犹豫。可实在是太喜欢,我最终选择买了下来。当阿洪来接我回家时,看到我穿着高跟鞋,忽然将我一把抱起,径直脱下脚上的新鞋扔进了嘉陵江。我气愤极了,狠狠瞪了他一眼扭头离去。那晚,我光着脚一直走过了嘉陵江大桥。“我再也不理他了。”我为他的无礼而生气。然而第二天一早,阿洪便一脸歉意地找到我:“小青,昨晚是我不对,扔了你的鞋,可我也是心疼你。看,这是我今天一早买来向你道歉的。”看着阿洪手上精致的新鞋和他一脸的疲惫,我心里一阵感动。

  B病魔面前我们的爱在心疼中继续

  和阿洪在一起的日子并不算多,每年春节休假成了我们最奢盼的时光。相处了3年,我们甚至从来没吵过一次架,我在阿洪幸福的呵护中沐浴着爱情甜蜜的春光。

  直到1992年10月底,阿洪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没有了一点消息。那几个月,我天天盼也没等来一封信。“或许他在北京找到比我更适合的女孩,不和我联系是想让我自动放弃吧。”那段时间,我常常胡思乱想。每天夜里都坐在床前发呆,想起和阿洪相伴的日子,直到眼泪无声地滑落在黑夜中。1993年2月,实在忍受不了孤独的折磨和相思的煎熬,我回到了成都。

  2月底,一个朋友找到我:“小青,这里有封信汪洪让我转交给你。”我迫不及待地拆开,还没看完却已泪流满面。“青,原谅我这么久没给你写信。这段时间我都在治病,其实一个月前我就回重庆了,只是没告诉你。但我真的很想你,如果再不告诉你,我怕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……”我的头脑一片空白,心紧得让我无法呼吸。“青儿,阿洪的这个病是治不好了,医生说他的癌细胞已经扩散了……”10多个小时后,当我走进家门,阿洪的妈妈痛哭着告诉我。“不管怎样都不能放弃,尽量医。”我必须坚强,擦干眼泪,我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推开阿洪的房门。当光亮透入的那一刻,我心如刀割般疼痛。阿洪骨瘦如柴地躺在床上,幽暗的灯光让惨白的脸显得越发死灰。那一瞬间,我忽然忆起第一次见面时霓虹灯下他那灿烂的笑容。

  “你怎么了?为什么那么傻,现在才告诉我?”我揪心地问。“没什么,只是点小问题。医生说治得好的。”他故作轻松地说道,他的硬撑让我心痛。“无论怎样,我都会陪着他度过剩下的日子。”我在心里默默承诺。这之后的日子,我一直陪在阿洪身边。“等你好了,我们一起回去看我父母,然后四处旅游。”每天,我都守在床前陪他聊天,聊我们的相识相知,甚至我们的未来。在他面前我总是强忍着眼泪,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的伤悲。

  C天上人间你是我今生惟一的真爱

  1993年3月15日,在我陪阿洪聊天时,他忽然忧伤地对我说:“青,希望我走后你能找个好男人,我不好,但我希望你能幸福。”听着他凄凉的表白,我哀伤地说:“我找不到,我只要你。”

  3月16日早上7点过,我进屋时阿洪早已醒了,呆坐着看电视。“今天天气不错,我推你出去转一下吧?”我说。“算了,我不出去了。或许以后我也陪不到你了。”他深深地望着我伤感地说,“父母都老了,如果我有什么事,你答应我帮忙照顾一下。”我忽然鼻子一酸,有股想哭的冲动。“我去给你热杯牛奶。”转身走进厨房,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痛楚,我蹲在地上失声痛哭。下午4点多,阿洪开始在床上翻滚着喊痛,我赶紧给他父母打去电话:“你们快回来吧,阿洪快不行了……”医生诊断后,却带来一个无情的结果:“只看熬得过今晚不?”看见被疼痛折磨得死去活来的阿洪,我心如针扎。“痛就咬我的手。”我哭着抱住他说。“没事,我不是很痛。”这句话之后,阿洪再也没说出一句话。我一直死死地抱着他,任凭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地滴落。直到眼看阿洪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最后在我怀里痛苦地离开。

  阿洪离开那天,我不吃不喝,只是静静地抱着他冰冷的尸体发呆。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我的世界褪去了所有的颜色,剩下的只是一片凄凉的灰。失去了真爱,生命的意义又何在?阿洪火化后的第三天,我独自来到曾经和他携手走过的每个地方停留了一会儿,“物是人非事事休,欲语泪先流。”在这里,或许我才能找到心灵的一方宁静。

  “假如有一天阿洪走了,我就跟他一起走。”在病床旁见到阿洪的第一眼时,我曾在心里对自己说。走上嘉陵江大桥,我忽然想起那天的承诺。“生命已经无望了,或许离开才是最好的解脱。”我万念俱灰地爬上大桥扶栏,却被路边巡逻的警察拦下。呆坐了一个小时,我想起自己的誓言:“照顾阿洪的父母。”抬头望了望天空,我擦干眼泪选择了坚强。

  我选择了好好活下去,然而在这个世界上我却再也找不到真爱了。几个月后,我与熟人介绍的一个男人闪电般地结了婚。婚后的生活很痛苦,每天不是吵就是打,可我早已习惯和麻木了。无论生活和感情怎样改变,每年3月16日,我一定会为阿洪送去一束花。在我心里一直有那么一块空白的圣地,如同皎白的明月和澄清的湖面,独留给在天堂那个我今生惟一的爱人,那么凄凉,却又那么美。

  爱人离开后,心一定要打开

  许青之所以来讲诉她的这段回忆,目的是记录下自己爱情中的美好和伤感。有太多的美好爱情,因为我们无法预知和承受,夭折或远离。深爱的对方先己而去的遗憾和伤痛,常常会给爱情带来许多遗憾,以至于许多年后的我们仍生活在这种阴霾之中。许青后来闪电般地结婚,正是因为她已失去了信心和希望,她还没有从阿洪病逝的痛楚中彻底摆脱出来。心有杂念的一场婚姻,难免就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。其实,即便我们深爱的人远离时,我们的心也要打开。爱情如生活,只有打开心门,才会阳光灿烂。

  

来自TOM

 
     
  关闭窗口